POSTALCO talks POSTALCO (Part 2)

POSTALCO眼中“made in japan”的特殊魅力

 

2001年POSTALCO创办于纽约,如今已经把据点移到了东京,所有设计和制作都在日本国内进行。

这次,我们请品牌创始人兼设计师Abelson夫妇,谈谈他们二人眼中“made in japan”产品所具有的特殊魅力。

 

 

“最初还挺坚持在美国生产的。但发现要找到合适的手工作坊,制作出符合自己心中标准的商品,相当有难度。”

Mike Abelson(以下简称“M”):因为自己是美国人,在美国学习了设计,也有工作经历,所以最初还挺坚持在美国生产产品的。但发现要找到合适的手工作坊,制作出符合自己心中标准的商品,相当有难度。

Yuri Abelson(以下简称“Y”):样品阶段还可以看看,一到批量生产就不行了,质量不稳定。

M:一些细节处的缝线等等,总是不够美观整齐。

Y:的确。

M:粗线条性格吧,做东西不那么细致。现在不少美国手工业被重新认知和重视,获得了一些复兴。也许大家很难想象2000年左右,很多美国国内的手工生产厂基本都处于关门结业状态吧。

上图:POSTALCO设计师 Mike Abelson先生。

 

Mike纽约创立了自己的品牌,满怀热情地着手准备进行批量化制作,却苦于始终找不到满意的合作厂家。圣诞假期第一次来到妻子Yuri的故乡日本,在东京浅草的一家制鞋工坊里,他被眼前職人师傅们的精湛手艺惊呆了

M:去工厂参观之前,老实说我对日本的皮革制作工艺并没有抱太大期望。自己对日本的“手工艺”了解不多,世界范围里日本生产的牛仔裤、眼镜等也是后来才开始有名的,当时还不太被大家知道……

——这么说来,还真是这样。

M:挺不可思议的,现在这些已经有了绝对的认知度,可回想当初……

第一次来日本,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到达成田机场时看到的一幕。当时机场有一处在做维修,几个工人埋头做着和世界上其他地方的工地没什么两样的“体力活”,脚边地上叠放着几块瓷砖,都是很旧有裂缝或是缺了角的,却用绳子捆绑得整整齐齐,还打着漂亮的结。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忍不住上去问他们这些是做什么用的,没想到工人们回答我说是刚换下来的,待会儿拿去扔掉。马上就要扔掉的东西还弄得这么干净整齐,还打着结?!…… 这里、这里到底发生着什么!日本实在是个神奇有趣的地方!

——(笑)

Y: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笑)

M:对我来说是终身难忘的事情!

——可以称之为文化冲击吧。

M:现在回想起来,我已经能够理解,这种日本特有的思考方式是在大街小巷中随处可见的,也和日本的手工制作有着密不可分的深层关系。

 

眼目睹了日本的精湛手工,两人确信在里可以把自己的理想变为现实回到美国之后,立刻开始动手准备在日本进行产品生产。但批量生产前,需要多次制作样品,期间不断修正改进,直到最终确定每一处细节的制作方式。对于不愿有任何妥的二人来,日本和美国之跨洋越海的遥距离,成了最令他们头疼的问题

Y:起初我们一直尝试纽约和东京两边跑,但一旦进入生产环节,发现离工厂越近就越能顾及到更多的制作细节。

M:每次被负责制作的職人师傅问“这里用哪种处理方式比较好?”我就想马上赶过去亲眼看一下。

Y:还有,Mike以前自己动手制作一些小东西,总会被身边的人说“有日本味儿”,从很早以前他还没到过日本的时候就被这么说了。他也一直想看看到底什么是“日本味儿”。

M:对的,一直想看。

 

 

POSTALCO眼中“made in japan”的特殊魅力

“简洁”是POSTALCO品的魅力之一。但视觉效果上的洁,往往来自背后复造和高的制作工艺。日本手工艺者知难而上、绝不轻易说不的特质,以及他们对材质的深度理解和娴熟技术,成为了产品生产的重要保障。

——正式开始在日本生产产品之后,Mike又有了什么新发现吗?

M:和日本的職人师傅们交流,发现他们每个人都有五十年甚至六十年手工制作的经验,知识的丰富程度超乎想象,能做出来的东西也完全不同。像我们这样的品牌,都是一些制作上有难度、生产数量也比较少的产品,感觉非常适合在日本生产。如果目标是大批量生产和降低成本,日本或许就不那么合适了。

——近些年美国国内也有了重新振兴手工业的动向,特别是在布鲁克林周边,集中了很多小型工坊。想来也挺感慨的,十五年前你们俩曾经努力发掘却没能成形的“made in U.S.A”手工艺,现在终于出现了。

Y:现在的确正在一点点复苏。

M:虽然开始复苏了,但真正看做出来的东西,离细腻细致还有距离,需要继续积累经验。

Y:Mike设计的产品,细节上有很多独特的地方,对品质的要求也高。在日本能够遇到愿意尝试和挑战的職人师傅,实在是件非常幸运的事情。(POSTALCO的)一个简单的名片,都是从零开始设计的,构造和市面上的其他产品有差异,制作的时候也需要完全重新考虑工艺。

另外,我们采取的是同一位職人师傅从最初裁剪到缝制以及最终成型完全独立完成的制作模式,和那种分步骤流水作业、每个人只负责其中一部分的方式不同,感觉最终做出来的东西也会不一样呢。

M:注入了制作者的意念,有那种成为“那个人的东西”的感觉。

如果一天到晚,只缝一个部位的一条线,缝完了转交给下一个人…… 估计效率会更高吧。能做的数量更多,缝制效果应该也会更完美。但那种过度的“完美”带着种机械感,手工本该有的温度也随之消失了。我们的产品使用的都是有温润质感的天然材质,(在制作精良细致的前提下)保留一定手工制作的自然和暖意,是POSTALCO非常在意的部分。

Y:大概就是这些个“感觉”,让我们一直坚持在日本生产吧。(笑)

 

 

 

“每个眼里都要穿上线

POSTALCO的商品大都看起来十分普通,没有刻意吸引人注意力的设计。但使用中会发现,一个个小细节都是经过深思熟果,人不得不感叹佩服。

除了外观上的美感,摸上去的触感,以及对日常频繁使用所需要的强度的考量,甚至一段时间之后色泽质感上的变化等等,都经过重重实验,为达到理想状态经历了一系列的过程。

——从品牌创办到现在,哪一个产品是最有成就感的呢?

M:我全部都很满意!真的!

Y:哈哈哈!

M:可能不完美,但必须是那个时间点能够做到的最好。

Y:的确。我们一直都这样。

M:一次又一次试做样品,做各种修正,如果怎么都达不到自己预期的效果,我是绝不会让产品问世的。读大学的时候,一位我非常欣赏喜欢的老师总爱说“每一个针眼里都要穿上线”。(*注)这话我一直记着,漏掉一个针眼的东西都是不行的。结果是,好几次把職人师傅折腾得快崩溃了……

——(笑)

M:我们自己也是,有时候改来改去,烦得真是一眼都不想再看了,还得硬着头皮做下去。但过了一年左右,拿在手里,会觉得那个时候坚持到最后还是值得的。

Y:嗯,很多产品都有这么个过程。

——目前为止,有没有哪个产品是卖得特别好的呢?

M:一下子take off the world的热销产品,好像还真没有…… 每个产品都是推出之后一点点被大家认可、一点点卖出去的。(笑)有的起初怎么都卖不掉,但我们自己很喜欢,就坚持做,后来渐渐的大家也开始接受了。

POSTALCO没有主动做广告宣传,我们的顾客都是一些对这类商品感兴趣的人。不过,估计大家每次都需要一些时间,来体会和感受我们做的各种尝试吧。原材料和加工方式所带来的特殊质感,制作工艺中的各种小细节等等。

Y:所以总是慢慢被知道的。

M:广告这东西就是让大家尽快知道的手段吧…… 后来才明白这个道理。

Y&M:(笑)

(*注)“每一个针眼里都要穿上线”:用来借喻,要真正做好一件事,需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好。

(后续请见Part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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